过去的2009年,不少市民发现,饭店餐桌上免费的大蒜了无踪影,想吃大蒜,要么另外付费,要么就自己得随身带着。而大蒜价格也从年初4月份的三四毛钱快速飙升至年底的四五块钱,涨了将近十倍。大蒜涨价,究竟是谁在推波助澜?蒜农、蒜商及大蒜经纪人,究竟谁赚了个盆满钵满?对我市农业结构调整有何影响?政府为此该做些什么?近日,记者为此展开了一番调查。
从怀揣大蒜去吃饭看大蒜一路走高
“我爱吃大蒜,但每次出去吃饭总得自己带。”市民孟先生告诉记者。类似孟先生的经历并不鲜见,不少细心的市民去饭店就餐时发现,往年饭店餐桌上司空见惯的大蒜不见了踪影,要想吃蒜,要么自掏腰包,要么得自己随身带着。“蒜太贵,买不起”成了不少餐馆老板的一致回答。
据了解,从去年4月份至今,大蒜从三毛涨到现在的四块多。目前稍微涨停。“2009年大蒜涨得这么疯,是多年来所没有的。”在市南头农产品批发市场,批发大蒜的商户李水堂的话很有代表性。
谁是最大的赢家
大蒜一路疯涨,谁是最大的赢家?是蒜农,蒜商,还是大蒜经纪人?
“种蒜的永远也发不了财。皇帝庙的李大婶掰着手指给记者算了一笔账:“我们家五口人,一亩二分地,全种了蒜,收了2000多斤。我们卖蒜的时候蒜还没有长到三四块钱,1块5就卖了,扣除喷药、肥料还有蒜种的钱,总共挣了两千元,比种小麦强了一点点。”在皇帝庙,像李大婶这样的蒜农很多,农忙种蒜,农闲打工。
那么,蒜商利润怎样?有着十多年蒜商身份的樊先生告诉记者,他长年累月地奔波在山东、江苏、河南、山西等大蒜主产区。2007年赔了50万元,2008年又赔了80万元,赔光了家底。2009年,他咬咬牙坚持,这下,终于打了个翻身仗。“2009年行情好,到目前为止,俺存的大蒜全部卖出,两年的窟窿都补上了,还略有盈余。干得筋疲力尽了。”
2月9日,春寒料峭,细雨蒙蒙。记者赶到台陈镇台陈村时,蒜农兼蒜商的陈书安,正在他自家地里看他长势喜人的大蒜。说起一二十年种植、并收购大蒜的经历,陈书安颇多感慨:“我们家每年都种两三亩大蒜。2009年收购本村镇及周边乡镇,存了几十吨大蒜,分5公斤和10公斤包装后,主要销往东南亚等地。除去每吨200元的冷库费用及其他,毛利几万块钱,比起前两年赔的钱,还能挣一两万块钱。最惨的是1998年,赔了一二十万,惨啊。”
但比起那些储存过万吨的大蒜商,陈书安说,他只是倒腾大蒜中的一条“小鱼”。这么多年经营大蒜,自己只是弄了个不赔不赚。“100万元,在大蒜市场上,就像小虾米一样,大户赔得很惨,有的这辈子都翻不了身。”
但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,对收购、储存大蒜的蒜商,不少蒜农却对他们表示同情。“前两年亏得太多了,现在看见人家赚钱了就眼红,没看见前两年他们赔得一塌糊涂,人家挣钱多,遭的罪也多。”
那么,冷库主效益怎样?大蒜产量低相当一部分冷库“饿肚子”。临颍县有60多座库容量为50至150吨的冷库。“大蒜的最佳储存温度是-1.8℃左右,要保持恒温耗电量是很大的。一个洞每个月的电费就要五六万。前两年有的蒜商丢下蒜跑了,可把我们害苦了。”
大蒜价高的背后
那么,究竟是什么促成了大蒜价格一路=走高?近几年蒜价的暴涨暴跌,主要是受供求关系影响,国家目前无收储机制,蒜价只能靠市场自然调控。市菜办主任张鸣放向记者剖析了去年大蒜疯涨的三种原因。前几年大蒜价格低,蒜商根本无利可图,2007、2008两年,蒜商收购的大蒜越放越赔,而蒜农利益更低,转种其他,2007、2008年全国大蒜主产区面积减少;去年恰逢甲流肆虐,大蒜素含有抗病毒药物成分,一时国内处需求量大增,除了老百姓日常需求外,我国大蒜大量出口至日本、韩国等到地;前几年大蒜价格太低,很多蒜商赔得倾家荡产,今年这样的好时机,当然也不排除有蒜商兴风作浪,恶意炒作的因素。
业内人士告诉记者,应当让蒜商有利可图。“粮食价格低的时候,国家可以保护价收购,但是蒜便宜的时候,国家没有保护价,是蒜商出资收购储存了大蒜,分散了蒜农的风险,他们有一定的利益空间,是应该的。更何况,没有冷库储存,大蒜8月就发芽,消费者也吃不到新鲜的大蒜”。
政府应多做扶持
那么,对于大蒜种植,我市相关部门是怎么做的?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,目前,市菜办只能为蒜农、蒜商们提供销路,为他们联系本地及外地规模、效益、信誉都比较好的大蒜经纪公司,帮助他卖掉大蒜。“当然,现在大蒜走的完全是市场化之路,当供不应求时,大蒜当然涨价;当供大于求时,大蒜价格自然会下跌。我个人认为,当大蒜价低,蒜农不愿种植,大蒜种植面积大量减少时,政府应劝蒜农不要看眼前利益,给予他们以实际的补贴和扶持,保证种植面积不发生大的波动。这样会让大蒜价格稍微平稳些。”张鸣放坦言。
看去年大蒜涨得这么高,不少前两放弃种蒜的蒜农又转种大蒜。记者从有关部门了解到,2009年,大蒜播种面积比2008年增长30%左右,约为18万亩。那么,大蒜种植面积增多,对我市农产品种植有何影响?我市农产品产业结构是否有关键性的影响?记者从有关部门了解到,2009年,我市小麦种植面积为226万亩,总体上不受大蒜种植面积增多的影响。
“我们当然希望低价买入,高价卖出。但我们更希望蒜价能稳定,因为把蒜价打压到几毛钱甚至几分钱,老百姓都不种蒜了,我们到哪里收蒜?”采访中,不少蒜商告诉记者,最希望蒜价能够稳定健康发展。把蒜价打压到几毛钱甚至几分钱,老百姓都不种蒜了,我们到哪里收蒜?蒜市如同股市,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这里发财。